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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45-校園開放不等於無圍牆,勿置學生於險境

校園開放不等於無圍牆,勿置學生於險境 文╱鄭嘉偉

 

無圍牆校園的憂心

一直以來,在宜蘭縣國小任教的我,基於安全考量,若學生在上課時上廁所,我會要求一位同學陪同為原則,讓「擔心」減少,最近卻還多了「害怕」,怕會不會因此出現一倍的傷亡。2014521日發生了捷運隨機殺人案,又勾起長期以來對無圍牆校園的憂心。類似事件若是發生在校園?無圍牆校園?2014529日新北市某半開放彎式造型圍牆的國小,少年持刀闖入(註1)。2014530日嘉義市某通過國際安全學校認證學校,家長闖入六年級教室毆打男童成傷事件(註2)。

 

無圍牆校園=公園?

1980年代末期以來,宜蘭開始出現許多打破傳統、不同於以往的公共建設,引發了1990年代以「地域性」角度為思考的「宜蘭現象」,在學界被稱為「宜蘭新建築運動」風潮,部分建築師團隊藉此實踐「無圍牆校園」的理想。2005年陳定南回鄉參選縣長曾與多位教師座談,我當場請教陳部長,詢問他任內是否有校園無圍牆政策,他很肯定的說沒有;在此時找出圍牆不見的源頭毫無意義,反而該認真思考此問題並採取行動。

數年前宜蘭縣曾發生家長帶槍進校理論、夜晚校園中庭喋血案、假日國中校園廁所驚見屍體,這是浮出來的冰山一角。上課時段,最常出現的情況是保險、圖書等業務人員進入校園逐間教室推銷,上課期間外勞推著輪椅與受顧者在涼亭吹風乘涼聊天,校外人士坐在校園的低矮圍牆抽煙喝酒,附近施工人員中午飯後午休在校園一角躺下,野狗把校園當成公園亂逛……;一早校園裡必定有的是阿比、酒瓶、破碎的玻璃瓶、滅火器被隨意噴灑、不知是人還是狗的糞便,水龍頭的水流了整晚,還有針頭。

因校園無法管制,無形威脅著在校學習的學生,加上破壞校園設施造成的有形成本,校園無圍牆政策產生了外部性。2007912日自由時報報導《開放式校園,安全藏隱憂》(註3),大家各自表述,近七年過去了,一樣沒變,不!校園圍牆越來越少。

 

開放校園不等於拆圍牆

1980年代末期,台北市開始開放校園,台北市政府於民國七十九年十一月頒布《臺北市立各級學校校園開放實施要點》(註4),對學校校園開放時間訂出規範,課餘時間讓民眾得以使用校園空間;台北市政府亦考慮到校園安全問題,於前述要點頒佈前一個月另公布《臺北市立中小學校校警人員設置管理辦法》(註5)。校園開放不是把圍牆拆掉,台北市市立學校至少有兩位校警,負責門禁,上課期間保障學生學習空間與安全,讓孩子安心學習。

「怎麼學天龍國呢!」那看看外國;中國小學門口有派出所設置的警務室,是真正的警員值勤(圖1);新加坡小學外有警衛室(圖2),進入建築物還有詢問處(圖3),學生家長來找老師或孩子必須在這裡等待,並在會客室見面;治安良好的日本、宜蘭縣政府喜歡去考察的日本,也是管制(圖4),不信,到位於台北市士林區的台北日僑學校,不必搭飛機去日本,還有,可順便看一下日僑學校對面的美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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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派出所下轄的警務室,中國威海市小學            2:校門口的警衛亭,新加坡小學

圖片:作者提供                                   圖片: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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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進入建築物設有詢問窗口,新加坡小學

圖片: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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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門禁管制,日本名古屋市小學

(大告示牌:兒童在學校時如果使用這門,為保護兒童,

使用後請關門。東櫻國小校長)

(小告示牌:有設置監視攝影機)

圖片:作者提供

 

兼顧景觀與安全的良好示範

贊成者認為圍牆會破壞景觀,但圍牆與美感並不衝突,有良好的建築景觀專業操刀,可採有設計感、融合校園風格與考量周遭景色的穿透式圍牆……。拆圍牆、以綠籬植栽區隔,卻多是讓人一跨就過、低矮、寬度不足的綠籬植栽。蘭陽女中正門拆除圍牆、改善人行道並給予大樹更好環境,寬度足夠的植栽加上高度足的綠色造型鐵欄杆,宜蘭市復興國中兩側改採穿透式圍牆、種植爬藤植物攀爬圍牆上鐵網,皆是兼顧景觀與安全的良好示範。

反對者認為開放校園是友善校園,但我不知對誰友善,我確定的是對學生不友善!單看宜蘭縣的校園出入管制、圍牆設置,高中職及部份國中聘請保全,圍牆還在並實施門禁管制,「高中比國中嚴密、國中比國小嚴密」,年紀越小、抵抗應變力最弱孩子的校園,出入管制最鬆、圍牆最少或沒有,高中圍牆反而圍得好好的,匪夷所思。

 

可以想像的官僚做法

官方對這樣的問題,基於公務機關做事要有交代的原則,縣府發文要求檢視、修正校園安全計畫並實施模擬演練,要求縣警局加強巡邏、強化與轄區學校聯繫……等照章行事之官樣作法,補助增設監視器、加裝緊急按鈕的被動式安全措施,加上一些高竿且有創意並可能操翻基層的要求,比如說發給學生一人一哨、教導學生吹不同哨音表示不同情況以利緊急時應用,上層與基層RUN一遍,就這樣。此外,公文中可能出現「確實做好門禁管制」類似文字,但校園四周無處不是門,不是不管制,是要如何管制?其實有方法,沒圍牆的學校請幾位保全,蓋幾個瞭望台,保全在瞭望台值勤,歡迎把這方法寫成計畫呈報縣府以爭取經費。

全台多數的國中小有圍牆且有管制,至於那些沒圍牆的校園,任何人、連狗要進入都毫無困難,而國小這場所裡多是遇到危險時抵抗力更弱的孩童;部份國小還設有幼兒園,招收2-6歲以上的孩子,沒錯!有2歲多的。寫到這裡,務實點吧!該來去想想萬一發生暴力威脅,為了降低傷亡,教室該放什麼,說不定需要發起團購,或許能進一步建議宜蘭縣政府把每年教師節送市價180元的電影票改成想出來的物品,不然發禮券讓老師自己去買也可以。

希望這是多慮、是想太多。那麼,把學生的人身安全交給命運吧!

 

1. 少年持刀闖國小 遭警制伏,邱瑞杰,聯合晚報, 2014.05.29

2. 為了一顆球/孩子糾紛 家長闖教室毆傷學童,余雪蘭,自由時報,2014.06.01

3. 開放式校園,安全藏隱憂,游明金,自由時報,2007.09.12

4. 臺北市立各級學校校園開放實施要點,臺北市政府,2014.7.9擷取

5. 臺北市立中小學校校警人員設置管理辦法,臺北市政府,2014.7.9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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