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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99-雪隧十年

雪隧十年

 /頭城二三事

 

夏天到了,星期六早上八點,從頭城陸橋上下來往外澳的車潮就開始絡繹不絕,十台有四台車頂會放著大大的衝浪板摻雜兩台大型遊覽車。二城國小旁的便利商店前停車場,直接就在比基尼外套著小襯衫的年輕女生們,正開開心心地在車上裝滿等等要去外澳的物資。

 

「八點才到有點太晚了,我們平日都是清晨四點過來,衝到快七點再離開,剛好還可以趕上班。」

 

除了一大早就比頭城菜市場還多人的外澳沙灘,隨時隨地都有新建案開挖、落成,但晚上黑漆漆的的烏石港重劃區建案們,也是頭城這兩三年來的絕景。

 

「那邊...冬天海風這樣吹...蓋這麼高...果然只有外地人才會...」在自家門口聊天的阿嬤們一邊搖扇子一邊閒聊。

 

更別提人文國小旁三樓半新透天開價新台幣兩千五百萬,每逢周末必被亂停車的整條青雲路、按「手機」索驥七早八早就在龍記樂屋排隊的觀光客們、一群又一群沒頭沒腦走進頭城老街抱怨「這什麼老街?什麼店家都沒有也叫做老街?」的家庭團、把頭城商場當成自家停車場想怎麼停就怎麼停的早餐食客...

 

然後我們開始抱怨「這味道不對啊!」「為什麼這間明明沒什麼為什麼那麼多人排隊?」「為什麼又漲價了?」「這麼貴是要賣給誰?」「最好是這樣停車啦要其他人怎麼走?路你家開的嗎?」「涼亭裡、湖邊怎麼都是OO店用過的紙杯啦?」

 

再來你看到聞到人潮等於錢潮的創業者們,撐了三個月再消失在時代的泡沫中貼上出租。發現觀光客再怎麼去都是那些雜誌上部落格上有注文的老店們,其他沒有開店做生意的住戶,就只能共同承擔大批觀光客帶來的亂象。

 

在外地工作的遊子、嫁出去的女兒跟著女婿帶著孫子,好不容易盼到周末連續假日可以返鄉,除了早早訂票帶著大包小包搭客運鐵路一路轉車回來以外,就是要做好跟著觀光客一起塞車回來,再一起塞車回去的心理準備。再不然,就是跟沾醬油「怕塞車所以要提早走明天還要上班」一樣。

 

頭城國中一屆畢業將近三百個學生,十年就將近三千個。頭城有因此多留五百個年輕人的工作機會留在家鄉打拚嗎?還是依舊是十二鄉鎮高齡化的前三名呢?前進步調相對緩慢的頭城,面對這十年來劇烈的衝擊,都只能以煙火式的活動來做抵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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