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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00-從雪隧十年看綠色執政的宜蘭教育危機

【雪隧通車十週年】

從雪隧十年看綠色執政的宜蘭教育危機

 /司馬黑子

 

2006616日,雪隧通了,有人形容是打通了宜蘭對外界的任督二脈,十年間,宜蘭似乎已經儼然將台灣過去由北往南的生活區,翻轉成為由北往東的面向。

 

過去自詡為民主聖地的宜蘭,自陳定南、游錫堃、劉守成三位縣長執政以來,二十四年的時間打下綠色執政品質保證的口碑,卻意外的被國民黨籍的呂國華突圍竄出,也讓這輝煌的紀錄被迫畫下句點。所幸,藉由林聰賢挾著傳承所謂「青天的精神」,以「讓台灣贏在宜蘭」的氣勢再次反轉藍天變綠地。從台灣民主政治的擺盪經驗裡,重新得到人民的付託,林聰賢縣長立下「幸福宜蘭」的施政主軸,在2016總統大選中,為小英總統打下超過六成二的選票成績,足以證明他所領導的執政團隊在宜蘭重新立下傲人的政治實力。

 

但檢視林聰賢縣長自2009年執政以來的教育方針,歷經陳登欽及吳清鏞兩任處長後,2014年林聰賢縣長連任,在教育行政主管的領導上,竟跌破眾人眼鏡地找回過去三朝局長文超順重新回鍋教育處,意外之餘,也赤裸裸呈現出綠色執政在宜蘭必須要謙卑面對的教育危機!

 

第一:教育行政人才後繼無人

台灣的教育在近十年革新的速度遠勝過去,意味著宜蘭如果要在教育的領域中,奠定在地未來發展的人力資源,教育絕對是「本小利多」的投資。但令人遺憾的是,林聰賢縣長的執政團隊長期缺乏教育領導專才的窘境,完全暴露教育首長無人可用的難堪事實。

 

在贏回台灣頭的響亮口號中,宜蘭縣的教育舵手卻依舊只能找回「三朝元老」,這樣的政治任命,除了引發酬庸的疑慮之外,尤其在處理教師團體協商勞資爭議焦點中,掌握完全執政優勢的林聰賢縣長,卻狠狠地被藍綠議員聯手打了一記耳光;最終在民意的壓力下,不核可由文超順處長銜命與教師職業工會談妥的協商草案,更被工會提起對宜蘭縣政府不當勞裁的訴訟,可謂灰頭土臉!

 

執政者的人才培養攸關政治命脈與政策的延續,打開宜蘭縣的藍綠政治光譜,看得出在地方年輕政治參與者中,擁有教育專業背景的人資實在是少得可憐,甚至檢視教育處行政事務官(一級主管科長及督學)的培訓養成,也未見足堪大任之才。也難怪雪隧通車十年,即便在基層教師努力迎頭趕上甚至超越其他縣市的教育成果,但缺乏穩健與專業的教育舵手(除了老人及舊人之外),卻已是貧乏見迫的事實啊!

 

第二、教育政策短視近利根基頹敗

近年來台灣教育在民主化與社會結構少子女化的衝擊下,「翻轉」似乎成為唯一的教育風潮。宜蘭早在教育法令僵化的年代,突破體制率先以地方自治的手段,實踐所謂「公辦民營」的學校經營模式,成功塑造台灣多元教育的新頁。然而,十餘年來這份驕傲不過也還是建立在所謂「華德福名氣」的自我感覺良好罷了(不談人文是因為宜蘭的教育界心知肚明這個學校連教育處都束手無策,實在談不上驕傲)。

 

宜蘭縣教育財政投資不比其他縣市差,過去在有限的經費下,在各項表現上也能不落人後。回頭看林聰賢縣長執政的教育政策,陳登欽處長大力著墨在地化課程(如:噶瑪蘭水路課程、鄉關行囊專案、宜蘭小百科、幸福公民閱讀計畫與本土實察等),企圖重新建立繼游錫堃縣長當年的宜蘭縣本土教育課程的進階版,如今看來也是雷大雨小,這些計畫及其延伸如今恐怕連教育處及學校教學現場都早已無人聞問。

 

第二任吳清鏞處長適逢十二年國教政策上路,擅長教育資料研究以大數據檢視學校學力,除了四平八穩地將宜蘭縣十二年國教業務推動上路外,針對國中小學習低落學生的現況,雖然積極推動各項弱勢補救的措施(例如:推動均一平台的自學模式),但弱勢學生學力的實質提升,學校現場似乎依舊疲軟不振。

 

繼任者文超順處長過去雖為資深教育行政官員,回鍋重掌教育處打的第一槍就是小校裁併,試圖以以往的政治經驗處理因少子化造成學校減班致有裁併廢校的危機處理,經常透過臉書做政策放話與缺乏和地方有效溝通及政策論述的作為下,還是引發地方群起激憤,林聰賢縣長只好親上火線被迫畫下小校轉型輔導計畫的妥協台階。

 

雪隧通車十年,未來的宜蘭縣的教育絕對不應取決於公辦民營及實驗教育這些特許學校有多少,看的是能否端出穩健的教育政策革新公立學校,全面提升孩子的學習力,培養他們成為有實力的競爭者!宜蘭的教育政策如果只剩下消費「華德福名氣」這塊招牌,這「打通的任督二脈」恐怕其實早已栓塞很久了啊!

 

第三、學校領導弱化荒腔走板無人聞問

宜蘭人有著傳統對抗極權的反骨精神,呈現在宜蘭的教育上最令人稱頌的就是廢除校務評鑑,甚至領頭全國拒絕教育部中央的統合視導。但這樣的形式主義的箝制解放,可有帶來宜蘭教育現場的革新進步嗎?近年來在學校教師畏於減班超額缺乏流動,及抗拒擔任行政兼職,中小型學校行政發展出競相仿效所謂「行政輪替」的畸形作法,縣府枉費儲訓一大堆候用人力(主任),校園中徒有儲訓主任,然卻因為部分校長的領導失能,空有CEO的權力,卻沾沾自喜於選擇行政輪替制,徹底崩壞校園固有安定的行政根基。

 

行政人員輪替凸顯對教育行政事務的執行由過去的嚴謹走向敷衍應付,學校校園行政領導的弱化是連校長們自己都不敢面對的事實,這些校長們帶頭不斷要求教育處要減課、要福利,以利誘老師擔任行政取代專業領導,營造校園和諧假象,圖謀的其實不就是自身的順利轉校續任,這樣的荒腔走板日益沉淪的現況,林聰賢縣長與教育處是被蒙在鼓裡?還是視而不見?

 

據聞在今年的校長會議中,林縣長詢問是否有學校找不到行政人員需要協助的狀況,教育處為何不敢真實呈現?校長們為何不敢承認?教育現場甘於上下交相賊的共生,在基層只能靠「輪替的行政」來執行教育政策,試問如何能落實幸福宜蘭的教育價值?至於,學校校長的行政領導、選訓及考核作為,教育處經年以來消極到近乎失能的行政指導,拿不出有效汰劣的積極作為,任由部分不適任校長繼續「換位輪轉」於各校園間,早已是教師及家長團體長年撻伐的事實。

 

如果以責任政治的精神來檢視,做不好換人本來就是應該的,但宜蘭縣的校長卻還如同萬年民代般的「選上就等於做到退休」,教育處在把關汰劣的品管上毫無作為,近十年來「不適任校長」淘汰率恐怕不到一成,這種幾近全數續任的高通過率,另一方面卻又年年培訓候用,讓這些候用校長無所不用其極的爭逐少的可憐的缺額,難道不是笑話嗎?

 

看看今年的校長遴選所引發的「校長遴選選舉化」的風波,連擔任遴選主席的吳副縣長都還要面對媒體澄清質疑,相較全國其他縣市對學校領導人才選訓考核甚至校長遴選的作為,我們空有民主自由的表象,卻明顯的是將校長遴選制度玩弄於無法自拔的泥淖之中。雪隧通了,這宜蘭教育的沉痾看來還是積弊難除,能夠撥亂反正,重新匡正校園專業領導的責任,林聰賢縣長及教育處實在沒有理由繼續視若無睹!

 

83日林聰賢縣長在執政黨中常會的一席報告,博得小英總統擲地有聲的肯定,看似為自己的政治前途擦亮光圈,但請回過神來看看宜蘭這些教育核心的困境,在文超順處長拂袖請辭後,依舊活生生的重演悲劇。林聰賢縣長依然為找不到接棒者而焦頭爛額、教育政策還在自我感覺良好的繼續消費公辦民營與實驗教育以及學校教育現場政客化的混亂沉淪,這些問題我們看不到有大破大立的行動與作為,有的卻是藍綠爭相競逐下任縣長的擺譜,這些看似有心成為宜蘭未來的領政者們,難道不敢率先提出負責任的教育政策,讓全縣縣民看看誰能辦好教育?

 

宜蘭教育現場仍有為數甚多的熱情老師們努力翻轉,缺的是專業穩健的教育舵手領航;缺的是深耕在地固本拔尖的教育政策,讓宜蘭的學子都能擁有面對挑戰的能力與自信!從雪隧十年看綠色執政的宜蘭教育危機,或許沉重,但下個雪隧十年,宜蘭的教育無法承擔繼續荒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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